在比现在年轻四岁的时候,我得到了这份在大地上走来走去的职业。
我提着空荡荡的旅行包,口袋里揣着本子和铅笔,鞋子漫不经心地踢着石块。我和不同的人交谈,貌似关切地询问他们的饮食起居,打听他们的家庭情况。我微笑,大口地喝酒,在适当的时候跟着咒骂,或者流露出保持尊严的悲伤。
我见过不少人。在从马村回市区的路边,我跟坐在三轮摩托上等着搭客的阿姨谈天。隔着一块田那头是一座建筑物,门面上有字是“基督教会音书堂”,就从那里聊起。阿姨说这个村的人都信上帝,每个星期天要做礼拜,唱圣歌什么的。她是隔壁村的,她们村就都不信,信观音。马村街上贴有观音诞放烟花防火的告示,我就问观音诞是几时,她说是二月二十五,就是这几天了。她还告诉我,这个村都姓冯,祖先从外地过来,信上帝是从祖先那时传下来的。最后她告诉我,别村的人都不把女儿嫁给冯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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